秋天的况味

大概我所爱的不是晚秋,是初秋,那时暄气初消,月正圆,蟹正肥,桂花皎洁,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,这是最值得赏乐的。

那时的温和,如我烟上的红灰,只是一股熏热的温香罢了。或如文人已排脱下笔惊人的格调,而渐趋纯熟练达,宏毅坚实,其文读来有深长意味。

这就是庄子所谓“正得秋而万宝成”结实的意义。

——《秋天的况味》 林语堂

可能是因为秋天出生的缘故吧,每每重要的决定,印象深刻的经历都发生在秋天。

去年的满满焦虑并没有在今年化解,反而有愈演愈烈。要说今年秋天与去年最大的不同,也许应该是看事情的不缓不急与平和,如同路两旁的桂花,毫不起眼,但是散发着绵长独特的香味,难以忘怀。

是日,老爸张罗了一桌菜,老妈说几十年来,老爸这是第一次。傍晚时候,妞儿发来了家里门铃的出入记录:一段老爸今天十几次出入的记录。盯着屏幕发呆了良久,不知道说什么,假装俏皮的回复了一个狡黠的表情。当妞儿说父爱如山,内心深处一直想不表露的小心思,瞬间崩溃。子当如水,父爱如山,这是需要去体悟和兑现一生的事。

回成都以后,很多北京的朋友,亦师亦友,少了很多叙旧的机会。赶着国庆后的第一个周日,见到了大学的恩师。为导师如今的发展和成就由衷高兴,当然也免不了作为当年实验室第一批排头兵暗自自豪。了解到了很多朋友的近况,然后对应着他们每个人朋友圈对应时期的晒图,深感每张图背后的拼搏不息与勤勉向前。哪有什么岁月静好,也没有什么easy模式,为最好的结果努力,为最坏的结果买单,成长路上,难免如此。

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能够仗剑走天涯的人,但是发现是一个特别小家情怀的人。国庆所有在老家的时间都花在了拾掇老家的“杂事”上。解决了好几个十几年一直用起来不顺手但是却一直“将就”过来的设计。当然,也免不了两个手都有轻微挂彩。我想,哪天自己真的干不动的时候,这里就是自己养老的港湾了吧。不过,现在还远远、远远不是时候。

女儿一天天长大,已经从当初盼望她快快成长的心态扭转为希望她长慢一些,再慢一些。陪她玩的时候,接她幼儿园放学的时候,心态上会不由自主的举重若轻,不仅仅是因为发现她又长高了,而是感受到了一种独特的“小确幸”。

邓肯说:“世人只会吟咏春天与恋爱,真无道理。须知秋天的景色,更华丽,更恢奇,而秋天的快乐有万倍的雄壮,惊奇,都丽。我真可怜那些妇女识见偏狭,使她们错过爱之秋天的宏大的赠赐。”若邓肯者,可谓识趣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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